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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9日

晚了

好像有很久很久没这么晚睡了,存心的放纵自己。
 
杭州的天气又开始下雨了,天恢恢的,雨细细的,像是那种快要下雪的天气。
 
下班的车居然抛锚了,正好停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。一车的人一车的寂静,居然都没有抱怨,只有死气沉沉的等待和司机用我听不懂杭州话的调度车辆的声音。
 
拿出手机,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拨通的电话。找个理由打给一个老乡,却在按通号码后觉得如此的奇怪。只短短的寒暄了几句就挂了。然后给北京和在武汉的两个好朋友发了条问候的消息,也没有回音。我知道我只是在找一件事做,重复着一个拿着手机的动作。
 
前座有个中年男人,说我一看就不像江浙的姑娘,真不知道他怎么看的,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我应该是怎么样怎么样的性格出身什么的,我如此的不想说话却要疲于应付他无端的猜测。
 
外面还在下着雨,车窗模糊。嘀嗒嘀嗒,嘀嗒嘀嗒…
 
后来终于换了一辆车,逼人的寒气。整个身子都不愿意动弹一下,祈祷祈祷快点到家。不知道为什么天一寒冷我就会觉得孤单。
 
本来前段时间平静的心境又一次入了冬。
 
 
12月23日

圣诞

 
明天就是平安夜了。
 
记忆中第一次过圣诞大一,我们全班一群傻傻的孩子去卖玫瑰花,最后把卖花挣得钱全部通宵拿来吃烧烤。那也是我平生唯一一次卖花的经历。
 
之后千禧年圣诞的浮躁,篝火晚会,红红青春;直到近年来圣诞的平静,恋爱时可以没有礼物的圣诞节,还有去年寒风中的北京圣诞节。
 
一年一年的这样过来了,节日是个很好的借口。
年少,我们可以以它为由去约会自己喜爱的人;而现在,它应该成了我们放松自己的理由。
工作了,少了交流,少了朋友。趁着节日,有那么一群人,孤单的一群人,相聚,在心中自己为自己过节。
 
节日过去了,生依然还要继续。
 
 
 
12月20日

落日

今天早下班了,看到了晚霞飞扬的天光。
 
夕阳像一个待嫁的新娘,隔着红纱露了半张脸,满天都被她的娇羞映红了。
 
云朵从红色到白色拉成长长的放射线,和渐渐灰蓝的天相连,宛若一枚巨大的彩贝扣在天际。
 
近处深黑的山把天分成黑白两半,弧线的山脊上盈盈灼灼的树露出了白色的天底,版画般。
 
天色在短短一刻钟光景暗淡,像暮色里的海一样安静。深深的蓝,隐隐的白。
 
车滑进隧道,墙壁的壁砖是一色的暖白,一溜直线的过去,隔开了外面的一角暮夜。
 
 
12月14日

抱歉

很抱歉给大家一个这样的自己。
 
我会好好的。
12月12日

长这么大

和姐姐在一个家里长大,同样的父母,同样的家境,却如此不同。
 
她活泼简单,知足快乐,乐观开朗;而我多虑阴郁,孤僻乖戾,悲观消极。
 
可能是和学习环境和自己的经历有关吧。
 
从小姐姐的成绩很棒又很听话,是邻居孩子们的榜样;而我调皮捣蛋成天和一帮小子混在一起,成绩不上不下。
 
初中爸爸和妈妈都在外面工作,把我寄在婶婶家吃饭。每周有比同伴多几倍的零花钱,但是记忆中的自己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坐在家门翘首等待父母的归来。每次他们走的时候就躲在家里不出来。
 
还记得有个下着大雨的中午,我回到婶婶家,婶婶说你妈妈刚走,等你很久,看见穿黄色雨衣的人经过就说是不会是你回来了,结果还是没等到你。至今我都还记得,当时的自己是怎样在婶婶面前忍住夺眶的眼泪,胡乱吃了几口就回到家把自己锁起来趴在床上大哭的情景。邻居过来敲门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什么。那时我12岁。
 
而初中在学校里,我也不太招人喜欢,总有几个男生欺负我,为我的少年时代抹上了很沉重的阴影。我想我的自卑和孤僻就从那时候开始的吧。
 
高中的时候我到了市里读书,爸爸妈妈因为单位的效益不好也都不在市里了。我一个人住在爸爸在单位的房子里。那时候学会了自己洗衣服,学会了收拾房子,还学会来做简单的饭菜。在邻居眼里,我是个超乎年龄懂事的孩子。他们总是能看到幼小的我一个人在水池边洗巨大的床单的样子,不多话也不和别的孩子一起疯玩。总是和同校的一个女孩一起上学放学,晚上就一个人呆着看电视睡觉。
 
每个周末我都会回家,每次离家,身后都是妈妈送出老远的身影,我从来不敢往后看的,因为我怕我会哭。那种心里的孤寂和离家的委屈现在我都能够清晰的体会到。
 
那时我15岁。是一个会在父母怀抱里撒娇的年龄,是一个整天做着粉红色梦境的年龄。而我的15岁里有的只是恐慌和黑夜。我用稚嫩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,心里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忧郁。
 
终于大学了,我最快乐的时光。以前的自卑和封闭全部抛开了,我第一次找到了自己。虽然任性虽然刁蛮,但是不可否认的快乐。没有忧愁,没有恐惧,没有顾虑。是我满怀感激的一段岁月。那时我18岁。
 
后来毕业了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,我失去了赖以呼吸的环境,我再次失去了简单的快乐。谈了恋爱了,懂得了新的东西,爱人与被爱,宽容与忍耐,给与与获得。生命里第一次有了一个让你放肆的开心与痛苦的人,因为他你痛彻心扉,因为彼此,你满心虔诚。
 
参加工作了,离家越来越远了。关于爱情,关于生活,关于工作我再次迷失了,我再次陷入了孤单。我努力的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生长,我努力在冰冷的环境寻找温暖,我努力的为了渺茫的前方倾注希望。像极了一个守望者,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却有这样一个满怀希冀的姿态。
 
的确我不能逃离自己的生活,就像曾经12岁15岁还是18岁的自己,我有过孤单。
 
而现在我更不会害怕,经脉依然流淌的是让我鲜活的血液,根本不需要理由。
 
 
 

夜已深

快过年了。
 
这段时间特别想家,回去的日子一天天近了。
 
在这边也有段时间了,还是那么的陌生,没有可以让我留恋和想起的人。
 
原以为自己会努力的改变,原以为自己可以快乐的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 
手机里因为生活的变动也多了一批新的号码,但是对我来说仅仅就只是一个号码;
 
没有一个是让我在高兴或者悲伤的时候随时可以去拨打的,没有一个是我只要愿意就可以去连接的,更没有一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能悄然的响起的…
 
日子寂寞无声的流逝,在这样的深夜,在这样萧瑟的冬季。
 
空气很干,带走了眼睛和身体的水分。
 
即使悲伤也不能哭泣。
 
 
 
12月7日

好冷

没有一个人过过冬天。
 
小时候的冬夜,总是睡在妈妈暖热的地方。
 
学生时代,总是有着一群热闹的同伴,聊着天,在暖暖的台灯下。虽然睡在窄窄的单人床上,因为有人陪伴也不觉得寒冷。要不就结伴挤在一起睡,高三的时候,我们把寝室里的床铺全部拼起来成了一个大铺,上面一排下面一排,分不清彼此。那时候的冬天,没有寒冷的记忆。
 
但是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,已经冷到我的骨头里去了。
寒气四起的黄昏,一眨眼就消失在夜里,风煞煞的在人影稀少的城市冲撞,街道似乎都瑟瑟的发抖。
 
黑夜里的公车,寂静的随着红绿灯走走停停,疲惫的眼睛也随着车的颠簸微睁微合,外面依然是陌生冰冷的建筑,何时才到那个我栖身的小屋…
 
踉踉的下车,一小阵的凉风就带走了我的热气。疾步行走,奔到一家小店。
 
这里灯线昏暗,只有寥寥的几个客人。有家的人应该不会在过了晚饭时间的冬夜里来这里吧。
 
应该呆是在热气漂浮的餐厅,有家有孩子,暖暖的笑脸,暖暖的菜肴。
 
突然好想家,好想妈妈做的菜。
 
喝了杯热热的豆浆,再上来的混沌却一个也没动。
 
稍微坐了一下,戴好帽子整好衣服准备离开。
 
我知道外面等待我的,一定是寒冷的孤单。
 
 
12月4日

一转眼

刚才还在的,一转眼就不见了。
 
茶还是温的,饭还是温的,空气还是温的。
 
眼神却暗淡了。